Loading...

《狂人日记》的先锋精神与自由不羁

吴小曼1984

吴小曼1984(朝阳区)2017-04-28 17:26

评分

《狂人日记》,刷爆朋友圈--
你,正横空出世。

我要理直气壮的一脚踹开王寡妇的家门
告诉她那体壮如牛的儿呀 我将不再害怕
我还要扯着脖子 为她嚎一首老掉牙的情歌
然后我就摇摆着身子 晃动着心儿离开
这是专辑里的《王寡妇》。你瞠目结舌吧。
向奕澎的音乐是漫游者的艺术,徘徊在日常和超常的纠缠关系中,是一种憋闷的深呼吸,可贵的是,他一脚踢开了种种羁绊,展示出雄浑的抒情——在我们这个讲求速度和运用策略的时代,他的音乐显得如此不合适宜——但这是罕见的诗人气质——指出了音乐未来的一种方向。
诗人还有一个命运,在他的时代无人喝彩——他超越了那个时代,是让当时的民众,还有艺术同僚们感到极大的不安。向奕澎的音乐也如此——他真是诗人的难兄难弟。
向奕澎的音乐——必须与他的歌词紧密联系一起,那是豪放的、抒情的,带有神经质气息的音乐。
以上特点,让他成为了一个异数——他人无法替代,自己也替代不了自己——向奕澎和今天主义音乐,正横空出世。

今天主义世界观

“相信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的事实存在,并创造它成为新的事实;大金子能生出小金子,骗子是最后一次骗人,刽子手不会放下屠刀”。这是《今天主义宣言》的起首文字,感性却犀利。
向奕澎的直觉是对的,今天这个世界的真实值得怀疑,还有这些或那些人的行为方式更显得可疑。
心理学家卡尔·容格把无意识的人称为人的暗影。暗影是那些隐藏起来,被压抑的东西。人的暗影也包含着一些品质,如本能,适当的反应,现实的洞察力,创造冲动等。
沉重是暗影的另一副面孔。
今天主义音乐就是一脚踢开生活之门,这个荒唐的世界以及那些容格的暗影人被直接暴露在生活面前,一切无处可藏。
今天主义音乐催化人的身体的一种清理,不管你难受与否。
今天主义音乐还对艺术同类做了一次清算。在那些职业音乐人、艺术家那里,他们所谓回忆或家乡是被加工过的,故意运用“记忆”这种过滤器工具,将某些部分保留,而将另外一些东西忽略——这样做出来的音乐——实在是欺骗。
今天主义音乐给予了这些音乐大声呵斥。
然后,今天主义最终要确立属于他们自己的音乐:一种感性的,来自于今天,带着泥土味道,代表了理想、激情、勇气、远方与不顾一切的速度相联的音乐。他们坚信:“不择手段,坚信自己的创作就是这个时代所需要的,并且,拒绝媚俗,坚持理想主义创作”。
坚持,在今天就是一种不向世俗妥协的态度。
我们日常谈论或叙述的只是一个事物,而今天的世界是一个事实,而非事物。只有心灵才能目睹、感受到的事实。

向奕澎与他的“今天主义”音乐

谈音乐,至少有几十种方法,而我们将会面临在什么范畴里谈论今天主义音乐的问题。向奕澎的音乐是现代音乐,并呈现一种超现实主义的趋势,但他本人并不具有现代派的特点;倒具有一些未来主义特色,可他又是如此不屑于工业化及电子信息时代那些噪音。
1947年5月3日,因为一帧刊登在《星期六晚》晚报头版上的照片而令圣日尔曼扬名于世,更让巴黎及世界各地的人发现“地下酒吧老鼠”和Be-bop音乐的存在。照片上是一名头发蓬乱的青年男子与一名头发如蜘蛛网的少女,他们衣衫褴褛,手持蜡烛站在通往塔布地下酒吧的石级前。照片的说明文字是这样:“年轻一代的人都喜欢在圣日尔曼的塔布地下酒吧内睡觉和梦想着美国人进行核弹试爆比基尼环礁”。而照片上方是另一则更超现实的引述:“我希望由铁路紧急重生”。
照片中的一对男女后来成为名人:他们就是法国新浪潮电影异类罗杰·瓦迪姆及女歌手朱丽特·格蕾科。
我要说的,如果早八十年,在巴黎,向奕澎就是他们中的成员,因为,如果趣味一致,音乐——酒——年轻人——世界就是同一个概念年,不分彼此。
准确地说,向奕澎的音乐是艺术音乐,奥斯卡·王尔德说了,“一切艺术都是不道德的”,在他这儿是成立的。其他人写的那些音乐,无非是与这个时代的大众的需求合拍而已,仅仅是一种存在,而向奕澎在《狂人日记》(也为《我的中国梦》)中这样宣言他的艺术节操:
征服天下 如果我他妈还是一个男人
我就要当一回皇帝 穿谎言编织的新衣
并且坚持堕落 恶狠狠地鄙视生活
让文武百官 爱谁谁 谁都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漫游,然后是批判

前面提到的罗杰·瓦迪姆是新浪潮里的异类,他的电影《棋局》里面每个镜头都充满了调戏:皇后最后被烧伤,皇帝被小卒杀死。同样,向奕澎的音乐,对生活,对他人也充满了调戏。
异类是天生的,漫游即是异想天开,放弃了规矩,所谓思想开小差,跑出去兜圈子,翻筋斗,做春梦,虚实结合,真假混乱,记忆幻觉并用,私人化地创造新世界。向奕澎的音乐就是天才在这个可笑的世界上的漫游。但是,这样的漫游的结果并不快乐,甚至是痛苦和绝望的。这就是代价。
我认为,从事音乐本身就要付出代价。做诗人也一样,这是摆脱不了的宿命。
漫游的结果是可怕的,一旦开始了就没有结束。音乐在局部上能帮助一个人,但帮不了人的一生。
在向奕澎的音乐中,所谓“不道德”随处可见。他怀有一种动机,但显然不是通过什么来唤醒或警示什么,他要的是否定你们的世界观。这令人惊讶,然后,在艺术家那里,这就是他们的生活和呼吸。
让漫游成为放纵生活激情的开始。其实,知识分子都有此种堕落的内在欲望,只是他们敢想而不敢说,向奕澎却直接说出来了。这就是对这个时代,对现实的批判,对某些人性部分的批判。他的音乐充满了对现实的批判和嘲讽精神。
这样的音乐,难免令人不舒服——类似一个咒语。然后,这对一个从事艺术的人来说,发出或接受这样的咒语,其实就是一种至高的褒奖。

给世界虚伪的一面一记耳光

“我要怎样表达我的心怀鬼胎呢 我的黑美人儿
这刻骨铭心的甜蜜 已经让我无法选择离开”(《黑美人儿》)
“准备好了 我已经准备好了 趟你这红颜祸水”(《美人儿》)
“我能在半夜三更爬上你的床吗
手脚并用 我还要自由自在的摇头摆尾”(《致爱人》)
“弑父娶母 我要搞定所有的女人
脱光她们的衣服 使她们面色潮红 呼吸急促”(《中国梦》)

在向奕澎的音乐中,到处充满着这种原始激情,坦荡的性态度,不加掩饰的性言论,一切的一切是那么直接,这是非常犀利的特征,并且,它因直接而干净。
向奕澎私下承认:做音乐曾是他脱避“生活”的一个借口。音乐在他的生活中起着或明或暗的影响, 他身不由已!
因为“不道德”,所以我喜欢。在向奕澎的音乐里,我感觉到了世界上一些优秀音乐家作品里的共同观点与色彩——音乐无国界。
最后,《美人儿》还在唱:“我就率领天下的男人 全世界的混蛋 爱上了你”——一种如此奔放的宣言,世间罕见。
法国当代犹大裔哲学家弗拉迪米尔·雅克列维奇认为,“宽恕在死亡的田野里死了。”
很令人绝望,但这是现实!
我想跟向奕澎说,应该从这儿为起点!(作者周江林为诗人、《空中生活》主编、先锋艺术评论家)
70浏览 0简评

我来说两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留言,新用户 注册虾米帐号

0条简评

Top
Host: , Process All 0.108s Memory:4604.29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