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粱一梦二十年”,我数日前便已将此作为访谈实录的标题。对我而言,二十年是个实际的数字。打开流行音乐这扇窗,正是在二十年前。拙嘴笨腮的自己,用音乐来记录着自己的轨迹,从童年到少年,又从青年直至中年,转瞬间已然走过了二十年。回首来时路,想想那些半夜听收音机、用磁带录歌、记录排行榜的过往,恍如一场大梦。写歌的人假正经,听歌的人最无情。其实,你们用心,我们更有情。
为行文方便,以下分别以T、阿、陈、清、O、雁代表Totoro、阿里莫雷、陈默之升、清茶藏秋、Oreofish、雁渡寒潭诸位。另外,必要的时候我会加一些注脚,以便理解时不出现误会。
想起窦文涛在凤凰台中为自己做的广告:和我们一起锵锵吧!一起锵锵的感觉,的确妙不可言。
第一部分:老树新枝
陈:其实说句难听的,对于我小时候听的那些歌手,尤其是滚石那批老的唱将,说不好听他们跟去世了没什么分别,因为你不可能听到他们再出什么新的东西了。
清:那我觉得其实不出新东西也没什么。你在这个行业也这么多年了,你已经很理想过了。如果有机会来演出我觉得这是最好的。
雁:我对他们出新专辑,现在完全不抱希望。出来的东西我想已经很难再接受了。
T:有的时候大家可能会拒绝他们再以现在的面目出来。因为觉得留在记忆中的那些东西太好了。现在很无情,时间已经改变了很多东西。
陈:现在谁继续出专辑大家还有兴趣?
T:周治平吧,我想。我觉得周治平现在的音乐质量还是应该可以。
雁:但是我对周治平的新作品也不抱希望,毕竟现在他是做老总的人了。
陈:我现在全世界只剩下两个人:陈升和Bob Dylan(雁、清:陈升还是有希望)。Bob Dylan最近几年出的那几张,真的特别的好。没法形容,感觉他越老,对音乐的研究就更透彻。虽然他的声音已经不堪入耳了,但是那种感觉。。。我觉得陈升可以沿着他的这个路线走下去。
清:其实这样嘛,大家也可以自我安慰一下,华语乐坛毕竟曾给了我们很多回忆,大家可以致力于收老唱片。这也蛮好的。
陈:零七年我见李度的时候,她说正在做新唱片,有很多制作人,最重磅的是林隆璇。她当时说估计九月份会出,现在都零九年了。
T:我们现在所能看到的唱片,最初可能有一百张,我们看到的也就只有十张了。我曾经想过一个问题,就是我们这拨人所熟识的歌手里,有谁能唱到六十岁,能唱到我们老的时候,像Bob Dylan,像Leonard Cohen?拿Leonard Cohen来说,现在他的风格与当年相比都没有什么大的区别,他还是那个样子。但是在中国人的世界里有谁能达到这一点,我第一个能想到的就是陈升(陈:绝对是陈升),陈升到六十岁的时候还是那个样子。
陈:陈升牢记那句忠告:音乐是一生的事业。
T:对,老嬉皮的那种感觉一直都在。
清:我说一个名字大家别打我:蔡琴。
陈:她唱到六十岁应该也不成问题,但是以她的这种出片频率,比如说这种情况,二十岁到三十岁一共出了一百张唱片,我突然停了,我六十岁再出一张,这算是能唱到六十岁吗?(T:我觉得蔡琴还是一个商业化的歌手;雁:现在她商业化的程度太高了)完全脱离商业化的歌手才有可能实现唱到六十岁的目标。
陈:那次张洪量说他觉得特别可惜的一件事情,就是黄舒骏给张洪量本人的感觉就是不太想热衷于继续自己的音乐道路。有一次黄舒骏在一个节目里说,他在写一个歌,以一个老人为主题,每天都去看那个老人,就这样一直写,收尾时发现这位老人已经去世了,他觉得这首歌一生都无法完成。
阿:我觉得范晓萱有可能。
陈:有这个可能性。范晓萱现在也再走摇滚路线了。《绝世名伶》《我要我们在一起》都很好。
清:一开始在《Darling》的时候已经露出这个味道了。
T:陈奕迅有可能吗?
清:陈奕迅现在是香港硕果仅存的了。太不容易了!(阿:香港那个环境。。。;陈、雁:想要坚持下去不容易)
陈:我还能想到几个,大家别打我啊:比如像阎维文啊,宋祖英啊。。。
清:李克勤!
第二部分:事关江湖
陈:那刘欢呢?(T:御用歌手吧)但他也有自己的东西在里面。
T:他是属于在两边,御用和自我之间摇摆的歌手。
清:你们现在不都是在谈自己城市的骄傲吗,我们也有自己的骄傲,就是人人都有个小板凳。。。
众人:胡吗个!不插腿!部分土豆进城!究竟二尺布可以做多少衣服哩?答案在身上飘扬!
T:那张太厉害了!昨天还想问他下落如何。
陈:大连没有骄傲?大连的骄傲是杨洪基,谷建芬,孙楠。还有谁?孙继海?没了。。。是不是跑题了?
T:谷建芬真的是骄傲,在那个年代能写出这么多好作品,非常不容易了。曾庆瑜是他的学生,刘欢也是。
雁:我们今天就一直在跑题状态,这样也好。
清:上次升哥聚会那次,大口他们也都来了,不就是胡扯嘛。
阿:我只看过一个现场,就是魔岩三杰的演出。然后那个时候南京有很多,像“光荣与梦想”之类的晚会我一直没去过,我觉得对我来说只听歌不见到人会好一些。我上大学的时候,去南京打榜的歌手非常多,那英啊,谢津啊,黄群黄众啊。
雁:九四年南京不是有一场著名的演唱会吗?
阿:就是光荣与梦想。
雁:那个印象特别深,就是九四年当时,平客也就是蓝迪在天津电台做那个节目,《现在流行什么》。每个星期天在电台里播一首歌,同时在天津青年报的专栏里刊登对应的文案。我记得最后一期播的就是杜昊的《无力的成长》,并且告诉大家今天是最后一期(T:那节目我听了),然后说他去南京参加了这个光荣与梦想晚会,特别感慨,《现在流行什么》可能要暂停一个段落,然后放了《无力的成长》献给歌迷。
阿:那个时侯所谓的中国新音乐,一个点在北京,一个点在广州,很遗憾上海没有。(雁:上海是到九五九六年)力量一直很薄弱,就是王焱啊刘畅啊那几个人在顶着。
雁:后来新星座嘛,把高林生从广州挖到上海,还有甄凌也是那个时候出来的,但是很短暂的,马上就没有了。
阿:那时南京的媒体特别特别热,在学校的时候我见过林依轮,老狼,叶蓓,高晓松,全都见过。他们都会到学校去唱几个歌。
清:其实我觉得叶蓓的现场版蛮好的。
雁:她基本上唱不会出问题的歌,像《蒲公英》。
阿:说到叶蓓,我就觉得老狼翻唱的那版真不该唱。我觉得老狼有两首歌翻唱的不太好,一个是《在劫难逃》,一个是《北京的冬天》。
雁:郁冬的版本实在太好。我最大的遗憾就是与《露天电影院》的CD擦肩而过。
陈:别人在送我专辑的时候,我说谁的都喜欢。虽然有些歌手讨厌,但是知己知彼嘛。
阿:现在窦唯的歌你们还会听吗?
陈、清、雁:听的话,歌里一定要有文字。
T:窦唯的我一直在听,只不过没有什么耐心。
阿:我觉得从《山和水》后面就没有兴趣了。
雁:凤凰不是去年采访过窦唯嘛,窦唯的那些话我是理解不了了,比如阴谋之类的。
清:你就不用理解,再说“成仙了”“阴谋论”之类的,知道就可以了。
T:去年看过何勇在电视上出来,那个人的状态已然完全没有锐气了。看起来非常非常平淡的一个人。
陈:不是说张楚今年也出新专辑吗?
阿:我觉得也没有什么可以期待的了,看过魔岩三杰的现场演出后我已经没有了希望。原以为张楚会干净一些,但走来走去显得很狂躁。窦唯就是做着(清:已经入定了)。
陈:我被中国摇滚雷到了一次,就是许巍。《每一次都是崭新的》里面有首歌,《喝茶去》,这哪是许巍啊。
雁:这对我打击太大了,那是零四年我从上海回到北京上班后的第一天,我买的第一张专辑,听过之后我这个难受啊。
T:许巍完全是一个被唱片公司毁掉的人。
清:我比较早,许巍出第三张《时光漫步》的时候我就没兴趣了。以前有个哥们跟我一样,也是狂热地喜欢许巍,但听到《时光漫步》的时候我俩一对眼神:完了,完了。
陈:这样看,汪峰还算可以,他还能坚持自己的一些东西。汪峰曾经说过他自己最反感的歌就是《飞得更高》。他说这歌唯一的好处就是到哪里演出,如果只让唱一首歌的话就不愁选歌了。
阿:其实许巍最早只是零散地在合辑里面出来,第一张专辑之后,第二章我就没买。《时光漫步》这张,我当时正是常在路上跑,所以在路上听还行。但那张之后就没感觉了。
清:我个人还蛮喜欢《那一年》的。
众人:其实《那一年》也还是不错,整体概念比较好,也算第一张的延续。
阿:许巍第一张还是有摇滚的元素在里面,后来就全都没有了(陈:太可惜了!)
清:很可怕,太大白话了吧!
陈:我经常在车载电视里看到,许巍在和一些偶像们在争夺各大排行榜。
T:最近的这张唱片是非常奇怪,我满怀希望地想要买这张专辑,可看到封面就完全没有胃口了(清:我早已熄灭那把火了;雁:我完全没感觉了)。最近两年有很多朋友在听我才开始听,一直有《在别处》和《那一年》。可大家听的都是第三张以后的东西。
阿:西安出了好多人,张恒出来的时候我觉得第二张可能不行了,但《九月里》也还不错。但有很多人出了第一张之后就不能再出好的作品了。
陈:其实这个在国际上也算得上是一个魔咒吧,很多金属乐队也犯这个毛病。大家提到的都还是前几张专辑里的东西。
第三部分:岁月如歌
清:其实大家已经很幸运了,真的是听了很多很多。
T:现在这个年代歌迷听到的歌太少了,很多都被过滤掉了。
清:我的学生是残疾人,他们对音乐比较喜欢,有一次他们拉着我,非要一起做游戏,那种歌曲接龙。结果玩了很多轮都是我赢,其实我记忆力并不是太好,歌词基本上记不住,但我听得多,就都能接上来。
阿:我开始是从听那种唱盘开始,那时基本上都是国内的,比如关贵敏啊,张振富耿莲凤,我上大学的时候又一次跟老师去看电影,那主题曲是关贵敏唱的,老师很惊讶我也听过这个。当时还听过什么男声四重唱之类的。
陈:提到四重唱,想起一个我们的宣传问题。八零年年末某一天的新闻联播报道:英国著名男声四重唱小组之一被枪杀。这个我是在有一个书加光盘的《呐喊!为了中国曾经的摇滚》看到的。
T:颜峻的是吧,三张CD加一张VCD,对了,陆凌涛的书。
众人:还有李皖的《民谣流域》,《听者有心》,李皖最近还要写一本关于民谣和摇滚的书。
陈:最新出的有个再版的,袁越的《来自民间的叛逆》。二版的就是没有了CD。电驴上也有。
T:王晓峰和章雷的那本书也好,新版的也不错。
众人:南京大学最近出的与音乐有关的书都很好。(阿:我就是南大的,众人齐赞)
阿:你们刚才说过的这些书,我只看过《听者有心》。在音乐方面,觉得自己可能是一个不愿意受别人影响的人,也很少与别人讨论,尤其是陈升。我觉得对陈升的体会是没有办法拿出来和别人交流的。九八年开始上网,聊天室里遇到一个人也喜欢陈升,聊着聊着发现是大学同学。
陈:记得我们在QQ群有一个升群,后来在聊天室里寻找类似的,黄舒骏群张洪量群齐豫群,到群里一看来来去去就是我们这些人。听这些歌的人都是一样的。
阿:我就觉得听歌和自己当时的处境之类的有关,太复杂了,要想全部说出来让别人理解就太复杂了。
众人:我其实是第一次来参加这种网友的聚会。
雁:我也是,其实我特紧张。让我来办这活动,我特别担心办不好,因为什么经验都没有。
陈:关于百大唱片,虾米网会做些什么样的活动?
雁:一个是网上投票,然后是各个城市的歌迷,采取像今天这样座谈的形式,说说自己对于流行音乐的感觉,大家聊聊天。如果有可能的话,把大家的想法整理出来,收录到引进版的图书中,也是一件可以期待的事。
陈:我就一个想法,千万不要做成太监版的。
雁:不做成太监版的可能性是零,所有涉及大陆的歌手的文字都会有删节。以前我CD买原版的,现在看来,书也是要买原版的。
陈:最开始的时候我们有个话题是我们每个人拥有的第一盘磁带或者CD,是不是很难考证了?另一个角度考虑会不会好:我们手里所拥有的出版年份最早的专辑是什么?
雁:我的磁带是《永远的朋友》,浙江文艺音像出版社九零年引进。那张专辑印象特别深,一张大歌片,正面是十二首歌的歌词,背面靠左的一列阐述着朋友的定义,八岁十八岁直到永远。右面介绍台湾宝丽金当时签下的一些新人,这里面有周治平、柏安妮、达明一派、草蜢、BEYOND。第一张CD就是《青春舞曲》了。
陈:童安格的《跟我来》是八六还是八七啊?这个应该是我最早的。
清:你们还记得当时你们当地最流行的是童安格的哪一首歌吗?(《耶利亚女郎》、《跟我来》、《明天你是否依然爱我》)我的答案要把大家雷掉:《把根留住》。童安格说这也雷倒了他自己。
雁:童安格也是一个被误读比较多的歌手。其实他挺纯的。
陈:今天有个人没提啊,郑智化。
T:在我已经不喜欢郑智化的时候,他在大陆开始红了,九二年红的。九一年我就开始不喜欢他了。我第一张台版CD应该是周华健的《让我欢喜让我忧》,因为我太太特别喜欢那个《怕黑》。后来就花了一百多块钱的巨款订了那张CD。第一盘磁带是青春派对,用英文唱中文歌的那个。
陈:我第一张台版专辑是周华健的《不愿一个人》。
清:我的第一张台版CD献给许美静了。第一张台版CD是陈珊妮的《华盛顿砍倒樱桃树》(陈:台湾女性宋祖德)
阿:看样子我前十张都是台版的。我记得那时普罗音像有一溜陈升的,有半溜黄舒骏的,我买的第一张《私奔》开始买,全部买齐。
陈:现在是不是只剩一个蓝线还在做?
雁:应该就只剩下蓝线了,全部120。
阿:我去过北美,哥伦比亚唱片一个网站,你只要注册,他就免费送你十六张。
清:这几年新生代的你们觉得谁比较好?(王若琳?张悬?)
T:张悬包装痕迹太重。她背后是李寿全,还是我们那个年代的。其实她能出来也是这些年原创音乐抬头的原因。
阿:最近好像听黄建为多一些。
陈:方大同,萧煌奇。香港其实最靠近台湾的人是卢冠廷。
清:卢冠廷非常好啊!
陈:我电脑里有两张与卢冠廷有关的,一是《1989》,另一个是和李宗盛的那张《我们就是这样》。
清:我不知道在座的各位听不听粤语?反正我听香港歌曲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粤语歌。
众人:完全同意。
阿:粤语我就是谭咏麟和张国荣听得最多。我在普雷买过谭咏麟的两张原版碟,《第一滴泪》和《忘情都市》。
清:我听过张国荣的全部。《沉默是金》,后来我们在网上挖料,其实是许冠杰写给张国荣的。其实张和谭两个人品都不错,完全是唱片公司挑起来的。
阿:四月一号快到了。
清:虾米上不也在讨论香港的四十佳专辑吗?很奇怪,竟然没有一张陈百强。
陈:我觉得香港没有必要讨论了。达明一派至少有五张可以入选,张国荣、陈百强、谭咏麟一人挑几张,张学友、陈慧娴也需要。
众人:林忆莲、徐小凤、林子祥、卢冠廷、许冠杰、罗文,陈奕迅?
T:林忆莲都市触觉那三张都还可以。
清:我个人就不喜欢甄妮。她唱的那版《鲁冰花》,唉。曾淑勤唱的多好啊!
阿:我看你昨天好像在听曾淑勤?
雁:没错,我觉得《不再等待天堂》没有入围太可惜了。
T:《不再等待天堂》制作的不是太好,听说当时音乐在美国录的,声音在台湾录的。
雁:我认识曾淑勤就是靠这歌的MV。那时还是九二年中央二套看到了MV,我第一次听中国人唱出了乡村的感觉。
T:《不》在国内卖的时候还在电视上打一广告。
雁:我记得那时经常有在中央一套晚上八点电视剧之前有唱片的广告,包括张洪量的《你知道我在等你吗》,伍思凯的《我最爱的朋友》,甚至还有陈道明的专辑。
陈:从专辑的完整性来看,伍思凯的《舞月光》应该入围。而且伍思凯本人说,《舞月光》是他本人第一次用电脑做音乐实验的。
T:南京音像引进了他一批的专辑。印刷质量极其糟糕。
T:天津逐步从中国的流行音乐史上引退,以前是多么有影响力。詹华不是后来去红星了吗?
雁:詹华和赵晓东,包括蓝迪,后来都去红星了。所以,天津歌迷听郑钧和许巍都比较早。
T:那时很多专辑要发的时候都要去天津。
陈:今天是我参加聚会最正经的一次。挺好,学的挺多的。
第四部分:青春舞曲
雁:我觉得如果评选新百大的话,为什么非要搞一个断代呢?显得前面的百佳和后面的百佳相差非常大。
陈:也应该把之前没有入选的都放在其中。
雁:对,实际上在九十年代初出了很多专辑,那些专辑都没有入围,实在遗憾。
陈:像《赵传四》。极好!
T:那张专辑真的是极好。李废的那些词完全是经典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帮要混》。
清:只要觉得好听就行了,管他唱歌的人长得什么样子。
雁:就是,只要我们自己喜欢就行。我自己在家里经常唱优客李林的歌,特别爽。
陈:要不这样,每个人挑自己喜欢的一个歌唱出来吧。按照年龄从大到小,每个人唱一个吧。算是一段历史的见证。
雁:以这个作为今天访谈的结束也挺好的。
T:我可能会选择罗大佑的《歌》:“当我死去的时候亲爱/你别为我唱悲伤的歌/我坟上不必安插蔷薇/也无需浓荫的柏树/让盖着我的青青的草/淋着雨也沾着露珠/假如你愿意请记着我/要是你甘心忘了我。。。”OK,到此为止。
雁:好,然后,谁第二大?
阿:我可能不记得词儿:“然而你永远不会知道/我有多么的喜欢/有个早晨我发现你在我身旁。。。”唱完了。。。(注:这是陈升的《然而》)
清:我八卦一下,我有个朋友就是用这首歌追到他女朋友的。
O:歌词这个,真的是记不太清楚了。(雁:没关系,你只要唱就行了)“我们都是和自己赛跑的人/为了更好的未来拼命努力/争取一种意义非凡的胜利/我们都是和自己赛跑的人/为了更好的明天拼命努力/前方没有终点奋斗不停息”(注:这是李宗盛的《和自己赛跑的人》)
雁:你唱完啦?那轮到我,我就还唱优客李林的《少年游》吧:“For you/My dear friends/I'll be always on your side/当你很想远离痛苦寻找爱/With you/My dear friends/越过高山和大海/勇敢面对危险/We're on the road again!”好,唱完。
陈:我唱一个《流浪到淡水》:“抜着风琴提着吉他双人牵作伙/为着生活流浪到淡水/想起故乡心爱的人将伊放昧记/流浪到他乡重新过日子/阮不是喜爱虚华/阮只是环境来拖磨/人客若叫阮风雨嘛着行/为伊唱出留恋的情歌/人生浮沈起起落落毋免来烦恼/有时月圆有时也昧平/趁着今晚欢欢喜喜斗阵来作伙/你来跳舞我来念歌诗”(众人:好!!!)
清:我唱一首《孩子气》吧,不过不是升哥的,是万芳的:“西伯利亚铁路在哪里/喜玛拉雅山有什么传说/地球的两头的南北极/这些地方你都想去/我不能改变你/令人啼笑皆非的孩子气/想把世界放进口袋里/心是一座城堡/国王是你/高举着宝剑放出鳄鱼/城门深锁着解不开的谜/我不能改变你/只好柔情对你说/You're my childish king”就唱到这吧,我这人记不住歌词的。
陈:跟一衣申请一个最佳聚会奖吧。
雁:对,我觉得,今天在上海和厦门可能都有访谈,他们有专业的DJ或者乐队来参加,可能就北京这个是纯粹的草根参与的,但这种感觉最好,我觉得今天很成功。
陈:来一个合唱吧,《明天会更好》嘛。这样吧,咱们就唱《之乎者也》里面的吧,《童年》,这是百大唱片第一名啊。
清:会场儿歌吗?“午后下了一场大雷雨/吵醒打瞌睡的大公鸡/一声一声叫着喔喔喔/望着飘落的雨滴”(注:这是谁的歌?娃娃,丘丘合唱团)。还有刘文正也唱过。
清:“池塘的水满了雨也停了/田边的稀泥里到处是泥鳅/天天我等着你等着你捉泥鳅/大哥哥好不好咱们去捉泥鳅/小牛的哥哥带着他捉泥鳅/大哥哥好不好咱们去捉泥鳅”,小时候我一直喜欢这个,当时一直不知道谁唱的,八十年代我就会唱了。(注:侯德健创作,包美圣唱红的《捉泥鳅》)
雁:今天我觉得落了一个重要人物没有说:侯德健!(陈:李建复,苏芮)对,落的人太多了。
陈:没事儿,今天咱们作为第一期。虾米网会不会组织,比如说和一些机构合作引进唱片?
清:有希望啊!我上去去杭州的时候就听一衣和朱七说了。
T:北京这边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参加,我有自己的公司。
阿:《童年》的歌词找到了,网上找的。(注:我们在你一言我一语之时,阿里莫雷兄一直在静悄悄地寻找完整的童年歌词)
合:“池塘边的榕树上/知了在声声的叫着夏天/操场边的秋千上/只有那蝴蝶停在上面/黑板上老师的粉笔/还在拼命叽叽喳喳写个不停/等待着下课/等待着放学/等待游戏的童年/福利社里面什么都有/就是那口袋里没有半毛钱/诸葛四郎和魔鬼党/到底是谁抢到那支宝剑/隔壁班上的那个女孩/怎么还没经过我的窗前/嘴里的零食/手里的漫画/心里初恋的童年/总是要等到睡觉前/才知道功课只做了一点点/总是要等到考试以后/才知道该念的书都没有念/一寸光阴一寸金/老师说过寸金难买那寸光阴/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迷迷糊糊的童年/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太阳总下到了山的那一边/没有人能够告诉我/山里面有没有住着神仙/多少的日子里总是/一个人他面对着天空发呆/就这么好奇/就这么幻想/这么孤单的童年/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盼望长大的童年/阳光下蜻蜓飞过来/一片片绿油油的稻田/水彩蜡笔和万花筒/画不出天边那一条彩虹/什么时候才能象高年级的同学/有张成熟又长大的脸/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盼望长大的童年”(众人鼓掌!)
陈:关于忘词这件事,《花心》有个速成法:“花的心。。。海!”谢谢!从开头直接到最后。
雁:北京站胜利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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