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茶藏秋(宜昌) 2009-05-18 16:42 楼主
请看到标题时有点好奇心,请耐心读完我说的话。
我就喜欢直呼你的名字——名字本来就是便于人们称呼你的——用我自己喜欢的方式(我不要对你的称谓里夹杂外语,中国人对中国人说话,除了练习外语,没必要和自己的母语过不去),这个称呼里没有丝毫不敬,相反地,是对你的一种亲近,你是60年代的人,我是80年代的人(我是这个国度的孩子中幸运的一个,我的父母,从来也希望和我是一种朋友的关系,因此,只有一家三口的情形下,我可以随意呼唤父母的名字他们还很享受),你的歌曲我听了这么多年,在我心里,你对于我来说有点像杨明煌之于你,是亦师亦友的关系,我不要仰望你,也不会仰望你,你不是我的偶像,尽管如此,我承认你对我影响很大,大到我听到你要开演唱会的消息会热泪盈眶,会不远千里奔过去,这难道不是最直接最深刻的热爱么?
我没有偶像,因为我喜爱的歌手太多,并且数量还会随着我的“遇见”不断增加,正如我因为音乐所交的一群五湖四海的朋友,我们都是“百搭型”的听众,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就是我们都是用心爱着这些歌手和歌曲的,这些人中有一个你。听你的歌到底有多少年,我早已忘了,我只记得那个叫做黄舒骏的人也是唱着歌伴着我走过漫长青春期重要的一分子,我感激你用你的睿智提醒我可能迷失方向,我感激你用你的聪明代表我唱出心中所想,我感激你用你的真心告诉我爱的温柔模样,于是在你似乎销声匿迹的日子里(在我看来,一个歌手不出专辑不开演唱会就是销声匿迹),我仍然听你的歌,并且会思考会感动,我想,你来过,我遇见过,那就够了。
我以为对一个歌手最好的支持是什么,去买他的唱片和听他的演唱会,用心的,那么,我都在做,在我整个漫长的青春期。你在台上说,感谢我们陪伴21年。你感慨这漫长的21年,那些与你相伴这么久的谁又不是呢,我想如果我年纪够大,大到与你差不多,我会感慨,感慨我的爱情都没能坚持21年,而听一个人的歌爱这个歌手却坚持了21年,这还不够深情不够热爱么?是的,和我一样的很多朋友,我们不可能疯狂到不顾一切就为了你一个人,去做志愿者,去为你的演唱会做很多,因为我们很多人已经不是只对自己学业负责可以随意翘课的学生了,我们有自己的工作,有自己要负责的事情,可我们还是不远千里去了现场,用我们的行动告诉你,黄舒骏,我们一直都在。是的,我们无法为你的演唱会做什么,可你问过吗,有多少人像我一样下班就赶去千里之外的上海结束后又回来马上就上班了,还有有多少人是在两天内搭着往返的班机不辞劳苦就为了你,甚至还是人特意从国外飞回来,你听听你宠爱的那些小孩子(有的兴许不比我小)说的话,“说的好听不如做的好看。因为先生,虾米网上视我们为非主流的一群树荫(即舒音),惮精竭虑为此次上海演唱会出谋划策,劳心劳力。她们来自各大高校,来自各行各业,来自不同的年龄段,为着一位真正的歌者,集结一方,远赴他乡。她们自己动手包扎花束,制作灯牌,粘贴横幅,打扫会场,如果这是无知和浅薄,那么主流的各位,你们说的真好听,却不如我们做的好看,请将嘴巴闭上,我们向各位表示敬仰。”对不起,我不认同,我不认同这种“市恩”,你做了并非你份内的事,那是你心甘情愿的,要不要感恩那是别人的事,别人没有必要因此而感激你,我们掏了钱买了票正正经经来看演唱会,我们没有对不起谁,难道他们觉得为演唱会做了什么就可以有资格对同样来听演唱会的人叫嚣么?你要觉得掏钱比较多就比较有资格说话,那和一年前的天灾过后捐款而要求别人感谢的人有什么区别?
对于演唱会的一些问题,我记得我在回来后谈过感受:“我知道这场演唱会并不完美,但有些对我不是问题,比如场地,比如发型,比如服装,甚至嘉宾占去那么多时间,尽管我不接受,可我都能理解,那是我明白要实现这么一场音乐会有多难。”话说到这个份上,还要如何包容,可是请看这番话:“对于先生演唱会商业化运作,个人以为,这是与时俱进的一种体现。不然,直白些说,在家听歌就好嘛,何必来看演唱会?没有市场的歌者,拿什么动力去进行新一轮创作?一千八百人的正大厅,恰恰是先生回聩知音的一场盛筵。古有伯牙子期的如琴台,也有“知音少,弦断有谁听”的千古感喟,逝者如斯夫,千年后的我们,难道还要囿于此境?二十一年的等待,如果你听黄舒骏,这个时间,可以从红颜到白发。“曲终人未散”的背后,需要太多的商业因素来正身,如果你失望,可以选择转身。”我不知道这个说话的人听过多少次现场,才会得出“在家听歌”就好的话,我从2000年听大大小小的演唱会到现在,头一次听到现场效果与商业运作有什么关联,我只知道去听一个人的现场不仅在于歌本身有多好,还在于歌手本身有很强的驾驭现场的能力,能让现场与唱片有不同和新鲜的听觉感受,商业运作那是必要的,就算不售票免费的演出也一样,问题是现场的感觉不是商业运作能解决的,我更看过不少不那么商业的演出,照样运作得很好,这年头缺了钱是不行,可也不是砸了钱就一定好,有时现场的感觉会因为商业运作的过分污染而失去它的魅力。
“看演唱会时,黄SIR几次把话筒伸向观众,可惜都是失望的转身。我其实蛮不懂的,喜欢他,然后内敛的很深,很有文化,不予回应,安静全场?只要黄SIR一个人满场表演就好了?就像观赏俄罗斯皇家舞团的天鹅湖,穿着小礼服,拿着高额的票价的票,男士还需要穿三件式西服,打着领结。坐在包厢里,只有在谢幕时才可以轻轻鼓掌。这才是所谓高雅的艺术,是么?”我记得对于歌手把话筒伸向听众这件事,很早我也看过一些评论,说是歌手到场就要好好唱歌,不要老把话筒伸向听众,那样很不敬业,唱歌就这么容易么?这段话我不完全同意,说得有些过了,但是,我想说,我们来听你的演唱会,的确是希望你好好唱的,我们不买那二位嘉宾的账也是出于这个原因,聪明如你,既然一上台就知道台下哪里是真歌迷,哪里是来凑热闹的,难道你的耳朵和心都盲了?没听见大家在尽力和你一起唱?有些歌我们没有一起唱,那是你的歌词太长太难记住,首首都要一起唱,我想也太为难大家了,很多朋友都是音乐爱好者,听过的歌如此多,真的不可能都如愿,何况我这种记性很烂的……还有就是,大批老歌迷都在后面,就算要一起唱,你还真的未必听得见,我的位子靠前好多,我快喊破喉咙的时候,你又听见了吗?
“还有,演唱会不就应该是热闹的么。我激动了,当然要小手挥挥,大声喊喊~这是我的自由,没人能管到,您们想安静听,还不如给黄sir百把几十万,请他为您们安静的唱,您们觉得有意思么,有气氛么。”对不起,我还是不认同,自由,自由这个东西是相对的,尤其在公共场合,的确,没人会去管你,但我相信黄舒骏你是那种适合安安静静唱歌,大家也安安静静用心听的歌手,还有,这话说的才是对听众对歌者最大的侮辱,我们不是花钱来找乐子的,你更不是为钱来卖唱的。我记得你唱过,“你们那一代的悲哀是禁忌太多,我们这一代的悲哀是规则太少”,在这个缺少规则的时代,有些“规则”真的要改一改,演唱会的热闹不能剥夺听众听歌的权利。热闹更不用刻意为之,我们拍手拍到疼,还不够热闹?也许是我会错意了,所有的演唱会,原本都是一样的。是的,这个世界流行,难道流行的一定就好——就算它有它存在的道理——可我们真要个性就要敢于对不好的说“不”,敢于不盲从流行,敢于坚持自我吧。我们在流行中失去和毁掉的,难道还嫌不够多吗?
“还有那位说当日的气氛还没有达到要耍荧光棒的程度,看似有点道理,可惜本末倒置,因果关系没弄清楚,耍荧光棒的目的是制造气氛,而不是迎合气氛,所以我反而要怪你,作为黄的歌迷,为什么不带荧光棒制造气氛,致使你自己都看不过去呢,再说即使退上几万步,耍荧光棒是为了迎合气氛(我从来没有这样得理饶人,饶得我自己都不好意思了),你凭什么封自己是气氛评估所所长呢?难道黄的演唱会不经你的高眼鉴定一下就不能耍荧光棒?”说起来,荧光棒我还真拿过一次,2000年的事儿了,那是我第一次看现场演唱会,人家强行发给我的,用“发”字,自然没花钱,我还记得演出结束看到扔了满地的荧光棒,别人告诉我是一次性的,我心里想着真浪费,这个世界真是畸形,后来我就再也没有挥舞过荧光棒,我也一直在想这些“潜规则”是哪个混蛋想出来的,后来一次演唱会 ,一位我爱的歌手告诉我们荧光棒是很不环保的东西,那些材质是很难回收的,他的演唱会不需要。还有制造气氛这事,以我看了多次演唱会的感受看来,那些都是虚幻的表象,去年我去看了一位等待了11年的歌手演唱会,置身于铺天盖地的荧光棒中,我整个人都冷掉了,只觉得自己是如此格格不入。如果歌曲本身不吸引人,歌手不擅于唱出现场感,要那么多荧光棒不过是多制造一堆垃圾。
“其实这样多好!你们负责回味我们负责尖叫;你们负责等待我们负责安可。我到现在还忍不住想,如果当时安可声再大一点,再热烈一点,你们一起尖叫,黄SIR会不会真的锁上门陪我们过一夜!”我去过返场四次的演唱会,一拖再拖,歌手还是走不掉;我去过延时到12点的演唱会,大家也都意犹未尽,可还是不得不结束。我清楚演唱会的商业运作之一自然是要赚钱,再怎么延时也要看收益,我也天真的想过来个午夜场甚至一夜,现实么?就算歌迷喊破嗓子。
“好吧,我最后说下我知道的一些,nana的硕士很宿命地恰恰是最有文化的一种了,好像是叫古典文献学,现代的这个名称我不太熟悉,但过去的名称如雷贯耳:叫做训诂学,如果你不知道这门学问在文化界意味着什么,那我就不需要解释了,去百度吧,所以这个专业的硕士,我很难说他没有文化,很难说那些不是硕士的人比她还要有文化,当然,我的评估也不定就是准的,你照样可以反驳,但是容我说一句狂妄的话吧,我在虾米网,好像还没有找到写文章厉害过我的,那就更不用说 nana了。”我沉默了很久才想说这番话的,文化这种东西很难去评价,但它也有一种标准,我认可的文人也有张扬的,但有一点,他们在做学问上从不张扬,不用什么来显摆自己有文化,何况学什么也不一定有文化,那学别的什么就没文化吗?听你的歌没什么好骄傲的,更不必因此给自己贴上文化人的标签,那不过是喜欢。
“所以,最后的时候我要给我的标题做个解释,就是潭字,是圈禁的意思,所以在这篇文章中,你应该可以看见我的慈悲,潭龙谅必屠龙手,小心哪一天,老夫身怀屠龙抄,要的可就是诸位首级了。”这位的发言我头一次见,我懂的有限,不知道这是不是佛家的说法,我对宗教的东西有兴趣,有些却很不认同、甚至很讨厌(这里没有丝毫不敬,只说个人感受和理解),但我真的很讨厌动不动说自己慈悲的人,要知道我很讨厌那个拥有虚伪慈悲的唐僧。何况大慈大悲不是一般人能达到的境界,我自认只是很平凡的一人,有些慈悲之心……这番“潭龙”的说辞生硬的去堆砌一些东西,让我觉得用在与音乐有关的争论显得很可笑,可笑到我笑不出来。
我还想说,那些西祠的回复让我很无言,多少还得有些内容和诚意吧,那和一般的灌水帖有本质区别嘛?还有难道一片溢美之词那就是真的热爱?如果你只喜欢听赞美,如果你经不住批评,那你又如何值得我去爱?
说了这么多,我并没有作为一个歌迷在说,我也代表不了那些真正的歌迷,我只是在说出我自己想法的同时或许不小心代表了一部分人的心声。上周五我去看了纵贯线的演唱会,我发现,还是罗大佑最能打动我,当他唱到“孤独的孩子,你是造物的恩宠”时,我哭了,我说过,我更不是罗大佑的歌迷,我对罗大佑的喜爱程度远不及你,但这首歌很打动我,我想,从事文化工作的人,甚至很多行业的人,当你把什么当作事业当作心头好的时候,你要耐得住孤独,还有寂寞,文坛上如沈从文先生、汪曾祺先生,哪一个不是如此,才能有真正打动人心、发人深省的著作。而我怀着最大的善意去猜测现在的你,我想你可能像鲁迅先生一样,对你眼中的小孩很包容,你才会那么温和,可我也知道鲁迅先生对后辈也是很严厉的,你呢?我想,若是你真想对后辈有所影响和指引,你要做些什么吧,而不是一味的包容。
一个不是歌迷的人,如我,尚能说出这番真诚的话来,那你那些真正的歌迷呢,如陈可辛导演那般21年都爱着你的歌迷呢,他们要做何想,他们一直都在那里呢,他们不过是一不小心任凭时光流逝21年还执著地在那里,因为他们以为你都知道,支持从不缺少。而我这个并非真正的歌迷开始动摇,前天看了赵传的演唱会,他说了和你似曾相识的话,第一次听说开演唱会是03年,等到06年再一次听说,最后到09年才如愿,他说完时哭了,这种酸楚,我在体会。我想起他唱“我终于失去了你,在拥挤的人群中,我终于失去了你,当我的人生第一次感到光荣”,我怅然若失,黄舒骏,你不会愿意出现这样的情况吧,你不会脆弱连那些最真诚的批评的声音都接受不了吧,我说过,就算你永远不再唱歌,我仍然记得黄舒骏,那些歌永远在我心里,我这么说,是想要你知道你在很多人心中的分量,估计比你想象的重,如果你感到不堪重负,你可以说不,去选择你喜欢的,没有人能影响我的决定,只有你。我庆幸,不只听了你的唱片,也看了演唱会,你是否认识我,一点都不重要。我庆幸所有你说的听不懂的话都发生在演唱会后,只是你了解一个多年的梦被击碎是什么滋味吗?
听说你会有第二场演唱会了,在我喜爱的古城南京,为你高兴的同时,我要慎重、重新考虑到底要不要去了,毕竟我还年轻,值得我期待的事还有很多呢。我的掌声与泪水不只为你,也为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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