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未央的街头] 唱片日历之黄舒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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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衣(上海)2008-11-20 14:34 2楼

  黄舒《我是谁》
  
  小戈
  
  艺人：黄舒骏
  唱片：我是谁
  出版时间：1994年4月
  出版公司：福茂唱片
  经典理由：文化机心和词彩上的小聪明
  
  　　《我是谁》这张唱片中没有一首具有流行度的歌曲，如果不是我对黄舒骏一贯精致粹练的文字词彩的好奇，它很可能就在我的CD架上永远象一件装饰品样地立在那里。它在黄舒骏的作品列表里是很不起眼的一张专辑，但是从黄舒骏的整个音乐历程来看，无论是在歌词文本上还是在旋律以及编曲配器上，这张唱片呈现出来的诸多变化都是相当惊人的。电声乐器的大量运用，DJ刮碟效果，间或的funk节奏，演唱腔调的刻意低沉搞怪等等，都让人有些“耳不暇接”之感，语气上的尖酸讽刺到一个大概念上的企图再到宣传策划上的配合都显示了一个人文歌手在当代唱片工业背景下经营的良苦用心。先且不论成功与否，至少这种革新求变的勇气与锐气是大多数成名的音乐创作者极度缺乏的。
  
  　　还是要说到罗大佑，这个曾经是黄舒骏的目标和靶子的人。李皖曾经这样表述：罗大佑写那些歌始终带有一种文化上的机心，黄舒骏则是一种孩子气的挖苦架势。这段话散在段落之间，我基本上是拷贝窜接过来的，但是还不至于有断章取义的危险。不知道李皖是怎样得出这样的结论。就我自己来说，这么多年来对黄舒骏的偏爱从未改变，但是也决不否认黄舒骏的机心。先且把“机心之说”所潜含的语义色彩放在一边，我始终相信一个创作歌手在音乐上的动机是必须的或者说是必然的，作品能够达到某个审美、艺术上的高度是任何创作者都期望或是潜在期望的，罗大佑也好，黄舒骏也罢，都是概莫能外。诚然黄舒骏在前几张专辑中的少年情怀更多地表现出一种自觉的随心而发的姿态，黄舒骏用那些我们感同身受的东西遮住了自己音乐背后的企图。“主观绝对精神”是我们做一个判断时必须执守的要义。诚意其实来自态度而无关其他，一个有野心的黄舒骏同样值得尊敬。
  
  　　去听听这样一张94年的《我是谁》专辑，我们的结论也许会更靠近真实。
  
  　　首当其冲的是标题曲是《我是谁》。“我是谁？为何我在这里出现？我是谁？为何我长得这副嘴脸？如果换个时间地点出生，我会变成谁？如果我不叫这个名字，我又会是谁？”自我意识的思考从我们童年开始而终了一生，这样一个具有普遍意义上的千古以来的最根本的哲学命题用音乐来表达，让整张专辑在一开始就展开了一个非常宏大的格局，流行音乐是否适合表达如此深刻的主题，我们在短暂的流行乐史上找不到答案，只是黄舒骏的尝试我们无论如何也不能说明他没有文化上的机心。
  
  　　“今天早上我把报纸打开，又看到新的**要告白，丰满好身材，三点不露记者不来。四大天王绝不谈恋爱，年过三十守身如玉真厉害，打坐、养鸟、做礼拜，我的偶像请你得忍耐。”《见怪不怪》这一节是黄舒骏词作中标签式的段落，幽默如斯，刻薄如斯，犀利如斯!如果说《三代之间》的目标是罗大佑的《鹿港小镇》，那么《见怪不怪》就是另一支锋利之矢，标靶或者就是《现象七十二变》。
  
  　　谁都会长大，那个纯真的少年最后只能是作为一个远去的背影而存在。个体的心志永远摆脱不了岁月的磨砺，所谓的永远的少年情怀不过是我们一厢情愿地在为自己编织的迷梦，一个三十岁的人又怎么可能拥有十八岁的心情？野心、雄心、苦心说到底都是一种文化机心，但是还好，这一切并不妨碍黄舒骏的音乐品质，蜜蜂采蜜的目的和它的贡献可以并行不悖，何况在表达上黄舒骏永远真诚。